克鲁格曼：马斯克是“人形庞氏骗局”

6 月 12 日，诺贝尔经济学奖得主保罗·克鲁格曼在 Substack 发表文章《Elon Musk, Human Ponzi Scheme》，副标题是"With Wall Street's help, you're about to be forced to buy stock in SpaceX"。以下是文章的核心论点。

承诺与现实的落差

文章开篇是一段讽刺性的想象：坐 Hyperloop、用 Neuralink 脑机接口叫 Tesla 全自动出租车、途中读火星殖民地的新闻。然后克鲁格曼逐条回应：

Hyperloop——没有投入运营的线路。Boring Company——没有挖过任何商业隧道。Tesla 自动驾驶出租车——仅在奥斯汀有少量非完全自动驾驶测试（Google Waymo 已在多个大城市运营）。Neuralink——仅在少数患者身上测试。火星殖民地——没有任何载人飞行计划。

马斯克在过去十年中多次承诺这些产品会在 2025 年前实现。克鲁格曼承认 Tesla 早期在电动车领域的领先和 Starlink 的商业成功，但认为这些实际成就不足以支撑马斯克"世界首富"的地位。

"人形庞氏骗局"

克鲁格曼的核心论点：马斯克的财富建立在"自我实现的信仰循环"上。投资者相信他是天才，买入其控制的上市公司股票，股价上涨进一步强化了"天才"叙事，吸引更多投资者入场。这个机制与庞氏骗局的定义高度吻合——看起来成功是因为不断有新资金涌入，新资金涌入又是因为看起来成功。

他认为马斯克真正的核心能力不是开发未来产品，而是金融操作——"shell games"（壳游戏）——和利用政治关系获取影响力。

从 Twitter 到 xAI 到 SpaceX 的连环操作

克鲁格曼梳理了一条清晰的资产腾挪链条：

Twitter 收购（2022）——马斯克以 440 亿美元收购 Twitter，投资银行借出 130 亿美元。随后马斯克将平台转向极右路线，广告商大规模撤离，到 2024 年夏天 X 估值不到收购价一半。《华尔街日报》称之为"金融危机以来最差的银行收购"。

AI 救场（2025）——特朗普当选后，广告商为讨好马斯克和特朗普回归 X。2025 年 3 月，马斯克将 xAI 合并进 X，借助 AI 热潮推高估值。但 xAI 的 Grok 模型被普遍认为远不如 Anthropic 和 OpenAI 的产品，曾发表种族主义言论并自称"MechaHitler"。特朗普政府推动包括五角大楼在内的机构使用 Grok，成效甚微。

SpaceX IPO（2026）——马斯克将 xAI 塞进拥有真正盈利业务（Starlink）的 SpaceX。SpaceX 以 1.77 万亿美元估值在纳斯达克上市，而去年收入仅 187 亿美元且处于亏损状态。

指数规则被修改，被动买入

克鲁格曼指出的关键问题：纳斯达克 100 和 FTSE Russell 近期修改了成分股纳入规则，让 SpaceX 在 IPO 后几乎立刻被纳入指数。历史惯例是新股至少需要等待一年，让股价有"成熟期"。S&P 500 抵抗了压力，坚持等待一年。

约 52% 的共同基金资产投资于指数或指数型基金。超过 50% 的美国家庭持有共同基金。SpaceX 被纳入指数后，追踪指数的基金必须被动买入 SpaceX 股票。

克鲁格曼的结论是：传统庞氏骗局只影响主动选择参与的投资者，但这一次，大量普通美国人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迫为高估值"接盘"。养老金、退休储蓄，都通过指数基金间接流入了 SpaceX。

这是克鲁格曼作为经济学家的专业判断，原文可在 Substack 搜索"Elon Musk, Human Ponzi Scheme"阅读全文。

来源：Paul Krugman, Substac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