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ave 搜索 API 去掉账号和 API key:x402 按次付费的机制与 0.005 美元价格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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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ave 给自家搜索 API 开了一个新端点 search.agent.s.brave.app。这个端点不卖订阅,不需要注册账号,也不发放 API key:每个请求自带一笔稳定币微支付,签名支付本身就是访问凭证,单价 0.005 美元。支付走 x402 协议,结算资产是 Base 链上的 USDC,验证与结算由 Brave 自己运行的 facilitator 完成。完整的报价单、支付循环和错误处理规范以 llms.txt 的形式直接挂在这个端点上,写给要付费的 AI 代理看,机器可读。

Brave 官方 llms.txt:写给 AI 代理的价格表与支付说明

一个请求就是一笔支付

x402 的支付循环只有五步,全部发生在同一个 HTTP 请求的重试里:

  1. 代理不带支付头发起请求,服务端返回 402 Payment Required,响应体为空,所有信息都在响应头里,其中 Payment-Required 头是一段 base64 编码的 JSON,写明这次请求的报价与支付细节;
  2. 代理按照挑战内容签名一笔 USDC 支付;
  3. 用完全相同的请求重试,附上 Payment-Signature 头;
  4. 服务端验证支付、执行搜索、结算上链;
  5. 响应携带 Payment-Response 收据头返回结果。

402 响应是这次请求的权威定价,比任何文档都新。报价有有效期:一个 offer 只在 300 秒内可付,过期就重新取一次 402。支付金额、资产、收款方必须与广告的 offer 完全一致,改动任何一项都会被拒,付款方不能自己定价。会话、余额、充值账户都不存在,一次请求一笔支付,一个凭证只回答一次挑战。

一次搜索的 x402 支付循环动画

还有两条边界规则:一次只能带一条支付轨道,Payment-Signature 旁边出现任何 Authorization 头直接返回 400;Brave 这个部署只认 x402 V2,老版本 V1 的 X-Payment 头会被当作没付钱,原样退回 402。

402:HTTP 规范里预留了二十多年的状态码

Payment Required 从 HTTP/1.1 规范起草时就写进了状态码表,标注为未来使用而预留,此后二十多年几乎没有被真正用过。Cloudflare 在宣布 x402 基金会合作的博客里给过一个数字:Cloudflare 网络上的站点每天向爬虫和自动化客户端发出超过 10 亿次 402 响应。收费意愿的表达通道一直存在,缺的是机器可读的标准化格式。x402 做的事就是把这格状态码变成报价单:任何服务都能用它声明这个资源要收费、收多少、怎么付。

协议由 Coinbase 在 2025 年 5 月发布,同年 Coinbase 与 Cloudflare 牵头成立 x402 基金会,交给开放社区维护。基金会目前设有身份、域名发现、银行卡受理三个工作组,银行卡受理意味着法币支付轨道在路线图上。

先验证,再搜索,最后结算

支付与业务逻辑的先后顺序决定了两个性质。Brave 的顺序是:先验证支付(此时链上不动钱),验证通过后执行搜索,搜索成功才做链上结算。由此推出:失败的搜索永远不收钱;收到结果就意味着支付已经结算。重试一次失败的搜索不产生额外费用。

错误语义也围绕这一点设计:支付头格式错误或验证失败返回 402,不扣款;facilitator 不可用返回 502,不收费;搜索已执行但结算失败时,结果被扣住不发,钱没有动,代理换一笔新支付重试即可。「扣了钱没结果」和「给了结果没收钱」两类事故都被堵在协议层。

明码标价,八个端点

价格以六位小数代币的最小单位计价,5000 个 base unit 即 0.005 美元,八个端点同价:

端点单价(base unit)千次价格
/res/v1/web/search(网页搜索)50005 美元
/res/v1/llm/context(LLM 上下文)50005 美元
/res/v1/news/search(新闻搜索)50005 美元
/res/v1/videos/search(视频搜索)50005 美元
/res/v1/images/search(图片搜索)50005 美元
/res/v1/local/place_search(地点搜索)50005 美元
/res/v1/local/pois(POI 查询)50005 美元
/res/v1/local/descriptions(地点描述)50005 美元

价格与按 key 计费的官方价目对齐,LLM Context 原价就是每千次 5 美元,x402 端点没有加价。不在表里的路径返回 404,永远不会变成一个可支付的 402。有三个 API 明确不卖:Answers 按次加按 token 双轨计费,单一固定价表达不了;Autosuggest 和 Spellcheck 的单次成本低于 facilitator 结算一笔支付的手续费,要等多次查询合并成一笔结算的方案落地;Summarizer 已被弃用。

机器侧的发现机制有两层:GET /openapi.json 返回 OpenAPI 3.1 文档,每个操作带 x-payment-info 扩展,列出金额、代币合约地址、支付方式与描述;收款方地址不在文档里,取自支付时的 402 挑战。

为什么绕开信用卡

传统 API 计费的路径是注册账号、绑卡过 KYC、预购额度或订阅、生成并轮换 API key。对按次的机器调用,这套流程的固定成本压不过去。更硬的约束在手续费:银行卡体系每笔交易约 0.30 美元起的最低手续费,对 0.005 美元的单价是 60 倍溢价,传统通道在数学上不成立。链上结算免账户、免 KYC、单笔即结;x402 协议规范同时要求 facilitator 不能违背付款方意图动用资金,gas 费由 Brave 限时补贴。

工具链已经现成。Stripe 开发了命令行钱包 purl,一行命令买一次搜索:

text
purl --max-amount 5000 'https://search.agent.s.brave.app/res/v1/web/search?q=rust'

--max-amount 是愿意支付的上限,单位是 base unit,5000 正好是一次搜索的价钱。此外还有 @x402/fetch、mppx 等客户端。x402 官方 SDK 覆盖 TypeScript、Python、Go 三种语言,链支持包括 EVM、Solana、Aptos、Stellar 在内共 10 条;Cloudflare 把协议接进了自家的 Agents SDK 与 MCP 集成,其 pay-per-crawl 私测正在验证按日聚合成一笔、用信用卡结算的 deferred 方案,与 Brave 等待批量结算的逻辑是同一个方向。

讨论集中的三个疑问

实现之外,Hacker News 讨论区的分歧集中在三点。其一是 USDC 的中心化风险:稳定币发行方有过冻结资金的操作记录,代理钱包里资产的安全性依赖发行方 Circle 的风控与政策。其二是合规成本:链上交易不可撤销,每笔 0.005 美元的支付都可能构成需要申报的应税事件,一个高频代理一年能产生数万笔记录。其三是代理的成本失控:代理惯于换着措辞反复搜索,每次重试都是一笔新的付费调用,目前缺少任务级预算上限、近似查询去重和收据账本这类护栏。

Brave 公布的后续安排:其他网络与其他稳定币即将支持,gas 补贴限时持续。对开发者,装好 purl、往钱包充入 Base 链上的 USDC,就能按上面那张价格表按次购买搜索结果。

来源:Brave 官方博客、Brave Search API 代理支付文档与 llms.txt、x402 基金会、Cloudflare 博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