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信办首部数字虚拟人管理办法征求意见：AI伴侣被点名禁止面向未成年人

4月3日，国家网信办公布《数字虚拟人信息服务管理办法（征求意见稿）》，面向社会公开征求意见，截止时间为2026年5月6日。

这是中国首部专门针对数字虚拟人的部门规章。虽然仍是征求意见阶段，但草案的框架和核心条款已经勾勒出监管的基本轮廓。

管谁

办法第二条给出了明确的适用范围：通过数字虚拟人向中国境内公众提供互联网信息服务，均适用本办法。

附则中对"数字虚拟人"的定义是：存在于非物理世界，利用图形学、数字图像处理或AI技术，借助真人驱动或计算驱动，模拟人类外貌，具备声音、行为、交互能力或性格等特征的虚拟数字形象。

这一定义覆盖面相当广——从直播带货的虚拟主播、客服机器人，到AI聊天伴侣、虚拟偶像，甚至政务场景中使用的数字人客服，都在射程之内。

监管对象分四类：服务提供者、技术支持者、服务使用者、网络信息内容传播平台。责任链条从上游技术方一直拉到下游内容发布方。

第七条是整份办法中约束力最强的条款之一。使用自然人的敏感个人信息建模（包括形象生成、场景构建），需要取得单独同意，且要以显著方式告知处理目的、必要性及对个人权益的影响。

涉及未满14周岁的未成年人，需要取得监护人单独同意。

一个值得注意的设计：用户撤回同意后，服务方必须删除相关个人信息，不得留存或挪作他用，并应当注销数字虚拟人。这条切断了"同意一次、永久使用"的路径。

第八条进一步明确：未经特定自然人同意，不得提供足以识别其身份的数字虚拟人服务，包括使用其笔名、艺名、网名、肖像或高度相似的声音。这意味着"AI换脸""AI克隆声音"类服务在中国将面临明确的法律红线。

第十条单独列出了针对未成年人的禁止性规定：

"虚拟伴侣"被点名禁止，对当前市面上大量主打AI恋爱、AI陪伴的产品影响最大。这类产品如果面向国内市场运营，要么做出面向未成年人屏蔽的机制，要么需要重新审视产品形态。

第十三条要求：自数字虚拟人服务开始，服务提供者、使用者及内容传播平台应当在虚拟人展示区域全程持续显示含有"数字人"字样的显著提示标识，并符合AI生成合成内容标识的国家规定。

这意味着虚拟主播、AI生成视频等内容，从技术侧到平台侧都需要做好标识联动。合规成本会抬高，但同时对消费者也是一种知情权保障。

第二十一条和第二十二条：具有舆论属性或社会动员能力的数字虚拟人服务提供者，需要履行算法备案和安全评估手续。技术支持者参照执行。

这是对AIGC监管既有框架的延续——凡是涉及内容推荐、可能影响公共舆论的AI服务，都要过这一关。

第十八条有两条值得关注的规则：

前一条针对的是"设计陷阱"问题——某些AI伴侣产品会通过情感绑定让用户难以离开，这条规则直接瞄准了这个行为。

第二十四条设定了处罚梯度：

最高20万的罚款上限，对于大平台来说威慑有限，但条款中"责令停止相关服务"的执行力度值得关注。

这份办法是框架性立法，目的是先把监管架子搭起来，具体尺度留给了执法环节和后续配套细则。

几个直接的指向：

意见反馈截止到5月6日。对于从业者和相关公司来说，这个窗口期值得认真对待。